第A06版:紫琅茶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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油画中的母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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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上一篇 2019年8月14日 放大 缩小 默认        

油画中的母亲

 

印象里,专门为母亲作画的画家并不多。西方绘画大师,除了爱画圣母,大多数画家喜欢着笔于少女、裸女或者将自己的妻子当作模特儿。

□陆小鹿

朋友从长沙旅游归来,告诉我:“此次长沙之行,最大惊喜是去了‘李自健美术馆’”。

我之前没有听说过李自健,看了朋友发来的一组油画图片后,我马上记住了他。因为那组油画的主角都是老母亲,头发花白,皱纹满脸,沟壑纵横的面孔,视觉感观上无论如何也没法同青春女子相比。可是,母亲们的目光那么平和、慈祥,画面绽放出人性与爱的艺术光芒。

印象里,专门为母亲作画的画家并不多。西方绘画大师,除了爱画圣母,大多数画家喜欢着笔于少女、裸女或者将自己的妻子当作模特儿。

本来,画家愿画什么,爱画什么,是件无可厚非的事。只是,在看了李自健的“母亲系列”油画后,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,美术作品中的母性形象是否太少?比及文学,母性主题在美术方面显然相对匮乏。

当然,少并不代表没有。打开记忆的抽屉之门,我想到的第一幅有关母性的油画是莫里索的《摇篮》。莫里索是印象派里出类拔萃的女画家。《摇篮》描绘了一位年轻母亲,托腮坐在摇篮旁,正深情注视着白色纱帐里入睡的孩子。仔细看母亲的妆容,头发有些凌乱,面容略带疲倦,也许忙累了一天,刚刚将孩子哄睡,这一刻安然无声的凝望,母爱如水潺潺。

和注重光影的印象派大师莫奈不同,印象派的莫里索喜欢描绘日常生活中平凡而又动人的瞬间,诞生了多幅“母与子”的油画,展示出女性温柔和细腻的一面。单为这一点,莫里索就有充足的理由叫人喜欢。

梵高,有幅作品叫《晃动摇篮的鲁林夫人》。“这是一件能安慰孤寂灵魂的作品”,在写给高更的信中,梵高如此说。这幅画的特别之处在于表现出了母爱却没有让婴儿露面。

邮差鲁林是梵高在阿尔勒居住时认识的莫逆之交,梵高为鲁林一家人都画过肖像。在给鲁林夫人画的这张油画里,没有出现婴儿和摇篮,只有一根用来摇晃摇篮的绳子,握在鲁林夫人的手中。就是这根绳索,牵出画外的想象,那一头系着的是孩子。天才就是天才,一般人又怎会构思到这么奇妙而意味深长的点?

14岁就给母亲画过肖像画的毕加索,一生画风多变,后期作品充满夸张、抽象、怪诞之风,但在早年“蓝色时期”,毕加索关心普通民众,创作过不少朴素而温情的“母子”作品,比如一幅《母亲和孩子》。

孱弱的孩子坐在母亲腿上,母亲用袍子裹着他,搂抱在怀里。画面清冷、忧郁,可以感受到母子身处的环境并不乐观。然而,画面里的孩子面容安宁,并不紧张,即使寒冷、贫穷、饥饿,只要有母亲温暖的怀抱,那就是安全和幸福。

1989年9月,老挝邮政发行了一套六枚的“著名画家毕加索绘画”的纪念邮票,其中一枚便是这幅《母亲和孩子》。毕加索有那么多闻名于世的作品,为什么老挝邮政会选中这幅作为六分之一呢?也许是画面中洋溢的母爱最终打动了邮票发行方吧,我这样猜想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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